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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身肉胎,他确实觉得累,但又确实觉得,不再醒前,他应该拉她一块儿。
太阳一升起来,朝露,就散了。
所以朝露命运的最后一刻,应该,属于太阳。
魏凉觉得自己真的魔怔了。
他有过设想,如果找到的只是她的坟茔,青草十里,他或许会把她挖出来,亲吻她冰冷的脸颊。
或者说王室为了讨好秦国,秘密砍下了她的头颅,他或许会让染血的长刀,和自己的头颅,同她一起埋葬。
一年,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算长,对于魏凉来说,却长得像一辈子,起点拴在那棵枇杷树上,尽头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就像泥沼,陷进去了,越拼命挣扎,就越近乎窒息。
魏凉出不来了。
曾几何时,年少轻狂,他低估了命运的无常,也低估了,自己兵荒马乱的心动,与罪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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