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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仰着头将泪水收了回去，红着眼眶从黑暗中现出身形，出现在李坤的眼前。

        “玄儿？”李坤的面色一滞，旋即失笑着摇摇头，眼神迷离地举起手中的酒壶一口灌下，对着空气道：“孩儿他娘，看我都出现幻觉了，还以为玄儿出现在我的面前。”

        言罢，李坤徒然垂下了头，竟隐隐的传出低低的哭泣声。

        李玄心在颤抖，嘴唇发颤，‘噗通’一声跪下，泣声道：“不孝儿李玄回来了，让父亲担心了。”

        “……真是玄儿？”李坤抬起头来，眼中浓浓的不可置信。宽厚的手掌想要伸出抚摸李玄的面庞，却又担忧只是镜花水月，一触碰便消散。

        见李坤的犹豫，李玄膝跪着前行，来到李坤的面前，红着眼眶沉声道：“不孝儿李玄，向父亲请罪，让父亲担忧了。”

        黑夜对于李玄来说，其实如同白昼。

        如今的李坤双眼凹陷泛红，四十岁的年龄，对他来说本该是壮年，可却如垂垂老矣的老者，浑身散发着暮气。

        苍老的面庞上有着难以遮掩的疲惫和哀伤，若非有家族的牵绊，他或许早已坚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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