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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落月点了点头：“所以我想说，如果在别人面前，因为诸多顾虑不得不这样的话，至少在我面前，请还做一朵空谷幽兰。我喜欢本源的，就能包容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柔和的，刻薄的，我都喜欢。也说了，朝夕相处过，生死与共过，也算同床共枕过，如果真的当我是生死相依的朋友，可以毫无顾忌地做我一个人的空谷幽兰。看着我的时候，我喜欢的眼睛是山泉，不是古潭，真的。”

        墨雪舞心里酸酸的。经历过这许多以后，她的确有在下意识地改变自己，只为了能跟所有的人更好地相处。当然她并不觉得委屈，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的，不可能再像一个人时那么随心所欲，必须恰当地改变一下自己，恰当的去适应别人。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谁都不觉得那不应该，包括墨雪舞。

        可尽管如此，有些改变依然不那么容易，尤其是跟性情和性格有关的。她必须承认，先前的性子是过于凉薄和决绝，这是她必须要改的。可天性带的东西之所以难改，就是因为它是伴随着生命一起出现的，改变的过程就算称不上痛苦，至少不会太舒服。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必须在某些地方尽力压制自己。她觉得应该是成功的，在改变了内在性质的同时，外表并没有呈现出太大的不同，否则也会让身边的人不适应。

        她只是没想到，凌落月居然能看出来。她承认自己改变了很多，身边的每一个人也都有变化，凌落月是唯一的例外。从过去到现在，他始终那么简单干净，他的心始终如初生的婴儿，不染丝毫尘埃，令人由衷的羡慕妒忌恨。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看出这么多吧。

        此刻这么静静地对视着，或许是凌落月那双干净的眼睛洗涤了她眼睛里的深邃，渐渐的，她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凌落月最喜欢的那种淡雅清灵的微笑：“如果是这样，我要做一个人的空谷幽兰。若真的能包容我，请一直包容下去。若用的方式把我宠成了喜欢的样子，却又中途扔掉不要了，我会死得很难看。”

        凌落月浅浅地笑了笑：“不存在，我用我的方式把宠成我喜欢的样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也用的方式把苍云宠成了喜欢的样子，这个过程耗费了多少心力，还有人比更清楚吗？若是要中途扔掉，舍得吗？甘心吗？道理是一样的。”

        墨雪舞就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愉快：“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落月，此生得一知己如，我会感谢上苍。很久之前，我们出发去寻找驭龙丹的时候，我曾经跟我哥说过，和苍云在我心里的分量是一样的，我待苍云是男女之情，至死不渝，待是朋友之谊，同样至死不渝，情分不同，但分量一样。这句话无论任何时候，我敢对任何人说。”

        凌落月侧头看着她轻笑：“我相信。其实我在心里的分量可能更重一些，至少之前想走的时候，没考虑过带着苍云，但想带着我。不过咱不把这一点告诉苍云，不然他会炸毛，分分钟把我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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