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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穆轻轻也自觉自己说了大话，颇有些不好意思。

        段景旭笑道：“不过虽然唐门人爱用毒，可所收的弟子大多心思简单纯直，若是一不小心收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人，掌握了唐门的独门秘技，那真是祸患无穷。我皓雪楼倒是有几个唐门门外弟子。”

        “那看来爹收的就是唐门一些歪门邪道了？”穆轻轻问。

        段景旭倒是不以为忤，道：“行走江湖，什么样的人都需要，哪怕是歪门邪道也有歪门邪道的用处，不过说实在的，皓雪楼私底下的确涉足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这一点我无法否认，身为楼主，我的手上也不干净，能挣下这份家业，还要在面前假装善良正直，纤尘不染，也不可能相信。过去的我已经没有办法改变，我出身贫苦，一生坎坷，能拥有今天，是靠命换来的，我并不以此为耻，但我向保证，以后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爹绝对不再碰了！为了给积德，我也不能再胡来。”

        穆轻轻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道：“爹，我很感谢能对我这样坦诚。可能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所以哪怕我明知道这一路走来，必然踩着别人的鲜血和头颅，拾级而上，也依然还是想要一个爹。如果能为我改变，我自然很高兴的，如果不能，我也不能强求。哪怕是父女，也要讲究一个缘分，若是志不同道不合，即便血脉相连，也终究要分道扬镳，我只希望，我们不至于走到不得不分道而行的地步。”

        “当然不会，我费尽心机找到，又怎么能再让离我而去呢？哪怕抛弃从前的一切，恢复成一无所有的乞丐，我也不能没有这个女儿，况且……我的女儿和女婿都这么优秀，难道还能少了我一个孤寡老头一口饭吃吗？”段景旭半开玩笑地道。

        穆轻轻也笑了，道：“自然不会的，只要爹愿意，我们定会承欢膝下，让享受天伦之乐。”

        “那还有什么说的，我别无所求，就希望们尽快给我添个外孙。我可以教他习武，教他读书练字，爹我可是多年一直都在努力读书写字，小时候穷，没有机会上私塾，都是后来学的，可如今也小有所成了呢！”段景旭兴致勃勃地道。

        穆轻轻也幻想着以后有了孩子的日子，却陡然一阵悲伤，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如果她不死，凤轻扬也活不成，他们夫妻二人，总有一个要离开人世的话，那样共聚天伦的日子，恐怕只能在梦中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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