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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感到脸颊开始变得热热的,然后像一团火焰般燃烧,向全身蔓延!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这一次不是兴奋,是被什么尖锐而冰冷的东西狠狠刺穿后的抽搐,整个躯体在冰火交融中生出一阵一阵的灼痛!
“哥,为什么……”我强忍着泪水,试着努力压制内心的委屈和愤怒,但还是变成了嘶声力竭的怒吼,“你又不给我买手表!”
我把松果扔到地上,转身使出全身力气往山下奔驰。哥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自然也不会理解我的梦想!为什么从来都不会生气的哥哥,竟会为了这种事——我没有做错的事情,出手打我?!为什么,从来都对我那么好的哥哥竟会说出那么狠心的话伤害我?!
我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布满白色鹅卵石的蜻蜓谷,脚下一滑竟在溪水旁摔了一跤。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爬了起来,双腿却再也迈不动了,两手一把撑在身旁的一块巨大而光滑的岩石上低着头,这时,我只觉两眼昏花,混身乏力,我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张开嘴巴使劲儿地喘着粗气。一道红色的液体从大石块上慢慢地爬了下来,我机械地把目光沿着它爬行的反方向慢慢往上看,才发现液体是从自己的手掌处流出来的。鹅卵石中通常夹杂着一些锋利的小石块,走在溪水旁湿漉漉的鹅卵石上很容易打滑摔伤。血还在往下流淌,最后在石头底部一个“龙”字的地方停了下来,汇成一颗晶莹红润的珠子。哦,对了,记得上次受伤还是几个月前和哥哥来这儿打鱼的时候,这字就是当时自己刻上去的。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悲伤像旁边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出,本以为不会到来的泪水此时却“哗哗”地如同磅礴的大雨从眼眶中滑落。哥哥为我疗伤止血的温馨的画面就这么在模糊的泪眼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等呼吸顺畅些后,我慢慢走到一处长满蕨类植物的地方,这种植物是村里每家每户都拿来当柴火烧的,山上到处都有。我抓起一把嫩叶放进嘴里嚼了起来,一股苦涩的青草味儿瞬间在嘴里散开,我一阵恶心想把它吐掉,但一想,再苦能有心里苦,就像这伤口,再疼能有心里疼?把叶子嚼烂后,我把它往伤口处抹了上去,我眉头一皱,好像比去年那次还疼!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在山谷里躺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已值傍晚时分,我直起身,伤口已经止血,只是还在隐隐发痛。血红的太阳落到山头的一角,只剩下小半个圆,从远处树丛里传来的鹧鸪啼叫和潺潺的流水声把周围衬托得更加静谧了。我环视四周,没有人影,只有渐渐落入昏暗的山岭以及寒冷幽深的蜻蜓谷。
回到家的时候,哥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我。我不说话,身心疲惫地默默走进了房间。哥也没说什么,只是随后也跟着走了进来,坐在我身边。
“小龙,其实今天......”
“你出去。”我把他推了起来。
“这也是我的房啊,你把我赶走了今晚我睡哪儿?”哥被我推搡着,一边回过头对我说。
“别烦我,”我冷冷地说道,“爱睡哪儿睡哪儿,和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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