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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

        莫城的精神治疗院在郊区的一片荒地后边，荒地上杂草丛生，冬季的天总是暗沉，特别是在雪停了之后，阳光消失了许久，天空沉地似乎是要坠下来，泥泞的雪地一路坎坷。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温梵其实有些犹豫，她突然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破坏周溏心中那个对所谓爱情真诚的期待。

        治疗院最顶层的病房里，温梵透过玻璃窗探了进去，一个消瘦的女人正坐在床沿上，枯黄的头发像是后边荒地里的杂草，瘦骨嶙峋的关节看着让人触目惊心，温梵咬了咬下唇，没出声。

        女人除了憔悴的面容把精致的五官凹陷了进去，像是被扔掉的烟卷的最后一截，带着些微微的火星，似乎还留有曾经在华丽包装下的影子，最后还是被人用脚踩灭了那微微的火星，防止留有余患。

        除了一个灰色的脚印，什么也不剩了。

        “这是”周溏愣了一下。

        “是樊琪的母亲。”

        “”

        “我所见到的所谓爱情，所谓婚姻。”温梵闭了闭眼睛，母亲，父亲，家族里每一个人从她眼前经过：“因为利益交织像合作伙伴一样生活一辈子，或者，被背叛，被欺骗，或许幸福的生活真的存在，可是我从未想过它会发生在我身上，也从不想去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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