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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从胸膛处滑落至地面,他仰起脖颈,脊背贴着沈川泽温热的胸膛,任由男人的吻落在锁骨那道长疤上,很轻很柔,唇瓣触碰到皮肤时,有淡淡的温度传过来。
生命是连续不断的过程,宛如多米诺骨牌,一处的崩塌必将导致一大片陷落。
不是病好了,疾病的阴影也就挥之而去。
纵然是伊杉这般永远向前看的人,在他身上割一刀,砍掉他的枝桠,也会像白杨树那样,长出一只痛苦和流泪的眼睛。
治疗期间,大学为他保留两年入学资格。康复结束,伊杉进入大学报道,与小两届的新生一起学习生活,企图回到正轨。
事与愿违,伊杉与高强度运动无缘,军训、运动会、班级组织的秋游骑行都没有他的身影,渐渐成了形单影只的透明人;与此同时,脑力仍然存在缺陷,作为一志愿一专业考进来的优秀考生,他的绩点差到极点。
学习社交兴趣一无所成,糟糕透了。
时间像永夜,混沌地延续着,直到沈川泽出现,犹如黎明破晓的第一缕晨曦,在迷雾笼罩的深渊里照出一条明亮的坦途。
伊杉的专业课,是非专业的沈川泽学会后教他的,课程设计是沈川泽带着他一步步做出来的,就连他下雨天没带伞、夜半噩梦惊醒、头疼脑热生病了......都是沈川泽在照顾。
沈川泽是伊杉至高无上的幸运。
离开时,沈川泽为他重新打开了灯光。伊杉擦去皮肤上的水珠,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对着镜子理了理柔顺的发丝,将手术留下的伤痕遮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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