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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是一个女人最恐惧的?
是毛绒绒的长满了黑色刚毛的黄绿色的大青虫,还是黑红色在阴暗角落出没的蜈蚣,还是代表了肮脏和腐烂的蟑螂,亦或是一切恐怖中必备的老鼠?
是饥饿而死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骷髅的难民,是满身脓疮和恶臭依然靠在墙上袒露肉体勾引男人的娼妓,是被砍断四肢只能在泥水中如同蛆虫一般挣扎的死囚,抑或是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垂暮的死亡?
是如花容颜一日日凋零的痛苦,是爱情变成白开水一样的烦躁,是自己只能忍受欲望的折磨而不能放开手脚去买下那些衣服的沉重,是那个自己心里最爱的男人突然变成骗子、变成强奸犯、变成魔鬼、变成恶魔、变成杀人者、变成一切恶的化身时自己心里的那个闪着金光的英雄塑像的崩塌,还是在被掀开红色的盖头、解开红色嫁衣时就已经预想到的那一个早已经被固定成模式的人生?
是自己的裸体被堂而皇之的展出在城市的最中央,被无以计数的人,被所有熟悉的人,看在眼底,用一切赞美的、一切恶毒的语言评价着;是那肆意流淌的**,操纵着自己所有熟悉的人,陷入那狂魔的地狱之中;是那照见一切真实的宝镜,粉碎了所有人表面的虚伪,把最赤裸的真实、最真实的丑陋、最丑陋的灵魂,直接摊开在日光之下;是自己内心深藏的那些虚伪、那些禁忌、那些在夜晚的呓语、那些伴随着手指抽插而泛起的不真实的梦,这所有一切的罪,竟然都显化在眼前?
都不是。
安笛儿刚刚展开那一个画轴,刚刚看上第一眼,立刻就红了脸,也立刻就猛地合了起来。但她却又忍耐不住,仅仅是一个弹指的时间,她却是像是过了数千年,所以她又展开了那一幅画。
画面上,很是简洁的画了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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